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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陸炒作古文物議題 爭話語權

中國大陸挖掘兵馬俑現場,工作人員細心採證。(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中國大陸挖掘兵馬俑現場,工作人員細心採證。(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龍率真

 當全球仍面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肆虐,中國大陸相對處於後疫情復甦建設時期。然除了傳統製造、科技、零售、汽車、醫療等產業,隨著疫情而啟動加速轉型的開關,並連接國際產業供需鏈,取得進出口優勢外,其內部古文物議題,卻與國際情勢相互交織成嚴重態勢。主因係受全球防疫措施影響,各國嚴格管制古文物交易、參訪等活動,卻讓跨境犯罪組織,甚至國際恐怖分子有機可乘,遂行古文物盜賣、偷竊、販運,使得古文物成為僅次於毒品與軍火之全球第3大非法交易。大陸擁有豐富古文物資產,古文物買賣販運尤其活絡,卻在後疫情階段,既面臨新興跨境犯罪風險威脅,又考驗其國際考古學界的影響力、話語權。

 備受跨境恐怖犯罪之威脅

 中共「中央政治局」於2020年9月28日,就大陸考古最新發現及其意義為題,舉行第23次集體學習。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在主持學習時強調,要高度重視考古工作,努力建設「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考古學,又提出4點要求,包括:第一,要繼續探索未知、揭示本源;第二,要做好考古成果的挖掘、整理、闡釋工作;第三,要搞好歷史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第四,要加強考古能力建設和學科建設。該4點要求,不僅反映中共積極向國際社會擴張對古文物議題的影響力與話語權;同時,值得注意的是,隨著國際恐怖組織從事古文物販運,以及網路、洗錢、組織型複合犯罪之擴溢,大陸古文物遺產與文物市場,已更加受到覬覦與跨境恐怖犯罪之威脅。

 2020年11月30日,中共「國家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成立,文化和旅遊部黨組書記、部長胡和平指出:「全國文化文物系統要強化政治自覺,把做好考古工作做為重要政治任務」,「努力構建『中國』特色考古工作理論體系」。顯見,中共在後疫情階段,推進國際考古學界話語權,相較於仍待復甦的先進國家占有優勢。同時,「國家文物局」黨組書記、局長劉玉珠則表示:「深入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重要指示批示和講話精神,…組建成立『國家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要服務『國家』發展戰略,加強『一帶一路』考古合作和全國水下考古總平台、『國家隊』作用」,「要提升科技應用水平」,「增強中國考古的國際話語權和影響力」。可見,炒作古文物議題,更具有發展戰略的現實需要。

 2021年1月5日,由文化和旅遊部國際交流與合作局所指導、管理的「中國文化中心」官網,以專文表述其對文物國際合作與國際影響力情形,其擴張古文物議題影響力與話語權作為,可概括為:1.圍繞「一帶一路」建設主動作為,加強聯合考古和跨國申遺,推進援外歷史古跡保護修復;2.不斷構建穩定多維的政府間文化遺產合作網絡;3.近5年文物出入境展覽,舉辦「大美亞細亞—亞洲文明展」等;4.深度參與文化遺產國際治理,與國際組織合作開展培訓,展現負責任形象;5.流失文物追索返還,成為外交合作新模式,簽署關於防止盜竊、盜掘和非法進出境文化財產政府間雙邊協議;6.整頓文物治理能力和依法管理,除於2017年11月28日公布第5度修正後施行之《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亦加快地方文物立法進程;7.文物科技跨越發展,「國家文物局」重點科研基地引領文博行業創新體系建設。

 非法網路交易興起

 新冠肺炎疫情雖讓全球大幅降低古文物交易參訪等活動,卻未能阻止古文物販運。相關專家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關於禁止和防止非法進出口文化財產和非法轉讓其所有權之方法公約》(又稱《1970年公約》)簽署50周年之際,呼籲國際社會關注疫情對古文物保護帶來的不利影響,尤其是銷量大幅上升,且交易速度加快的非法古文物網路交易。

 首先,博物館或考古挖掘現場等處所,因為防疫措施而關閉或停工,正常的監控、巡視等防範保護措施部署減少,卻為竊盜和搶劫提供可乘之機。尤其,當各國注意力都集中在防疫公共衛生領域之時,對市郊考古現場與文物場館的巡視監控即相應減少。其次,網路交易為古文物非法轉賣販運提供新興條件,不僅因疫情加速各種行業的網站組建,且非法販運不再侷限於傳統途徑,轉賣與交易開始轉向社群媒體,藉由臉書、Whatsapp或eBay等平台,都可以找到買主。

 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估計,整體而言,屢禁不止的文物走私販私活動,每年造成的損失高達100億美元。國際刑警組織秘書長,也籲請具有豐富文化資產的國家提高警覺,避免成為古文物販運的潛在目標;同時,該組織主席警示,古文物販運藉由洗錢與詐騙,已成為金融組織型犯罪網路。歐洲刑警組織則指出,組織型犯罪具有多重型態,古文物販運只是表象,實則係跨境犯罪網路,已經不能和毒品、武器販運分別看待。因其中龐大的非法利益,已對世界各國造成危害,任何國家都可能成為文物來源國、走私中轉國或文物走私目的國。2020年12月22日,中共「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反有組織犯罪法(草案)》,從其中針對黑惡勢力網路組織型犯罪高升情勢,將就「預防和打擊資訊網絡有組織犯罪」,正式納入法律,即可見其對防制網路複合型犯罪具有相當急迫性。

 結語

 大陸具有豐富文化資產,不僅須提高警覺,避免成為古文物盜賣、販運的潛在目標;同時,古文物販運藉由洗錢與詐騙,已成為金融組織型犯罪網路。尤其,中共在炒作古文物國際話語權同時,大陸網路犯罪仍層出不窮,網上非法交易具有很大的隱蔽性,如何防制利用網路從事古文物在國際社會與臺海兩岸進行販運犯罪,成必然面臨之嚴肅課題。(作者為元智大學兼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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