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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戎裝名人錄】美陸軍裝甲兵推手 狄佛斯上將

◎雲陽

 雅各布.狄佛斯(Jacob L. Devers)於1887年9月8日出生在賓夕法尼亞州約克鎮,年輕時熱愛戶外活動,1905年5月高中畢業後,本欲申請進入理海大學攻讀工程學,但因眾議員丹尼爾.拉菲恩推薦而改變主意,進入西點軍校,展開長達35年的軍旅生涯。

 投身軍旅 以砲兵為志願

 狄佛斯在校期間,不論學業或運動俱表現出色,1909年6月畢業,在103名畢業生中排名39。他的同期同學包括日後晉升上將(四星)的巴頓、辛普森和艾克爾柏格,以及晉升中將(三星)的約翰.李等人,都是二戰時期的傑出將領。畢業後以少尉任官的狄佛斯,選擇進入野戰砲兵部隊,雖然員額只有9個,但是成績比狄佛斯更優秀的同學,選擇其他部門,讓狄佛斯有機會選擇屬意的志願。

 畢業後3年,狄佛斯歷任美國境內多處的砲兵部隊,於1912年12月回到西點軍校教授數學,並於1916年4月1日晉升中尉。1917年4月6日,美國參與一戰,狄佛斯於5月15日晉升上尉,派駐奧克拉荷馬州西爾堡的砲兵學校;8月5日晉升少校,1918年7月30日晉升中校,10月24日晉升上校(以上皆為戰時晉階),擔任第9野戰砲兵團執行官。9月時,狄佛斯獲知將調任指揮第60野戰砲兵團並前往歐洲,但一戰於1918年11月11日結束,狄佛斯渴求參戰的希望落空。不過,他還是因擔任美國占領軍的職務獲得前往歐洲的機會。在為期3個月的任務期間,狄佛斯把握機會,在法國砲兵學校學習歐洲各國的技術和戰術。

 返美後,狄佛斯回到西點軍校,擔任資深砲兵教官兼任砲兵分隊指揮官,於1919年8月20日退回成上尉常備軍階(任職的未復員軍官,以降階方式納入編制),直到1920年7月1日才再升為少校。在西點任教5年後,狄佛斯獲選於1924年9月進入列芬斯堡指參學院深造,以優異成績畢業後,於1925年7月至1929年8月底,分發至西爾堡擔任野戰砲兵學校槍砲分隊主任。這段期間,狄佛斯開發的數種創新砲兵戰術和改良砲兵技術,後來在二戰中被廣泛成功運用。此外,他也積極推動機械化作戰概念,但是在當時受到守舊派的抵制和排斥。後續,狄佛斯又歷任多處砲兵單位,並於1932年8月進入華盛頓陸軍學院進修1年,於1934年2月底晉升中校。1935年,狄佛斯第三度回到西點軍校,擔任田徑運動經理,儘管發生經濟大蕭條,但是在狄佛斯努力經營下,不僅擴充田徑隊規模,還成功建造新的運動場。1938年7月1日,狄佛斯重新升回上校官階。

 二戰初期 推動裝甲部隊發展

 二戰剛爆發時,狄佛斯在巴拿馬運河區服役。在新任陸軍參謀長馬歇爾推薦下,狄佛斯於1940年5月1日晉升准將,並在7月被召回華盛頓。10月1 日,狄佛斯晉升少將,被調至北卡羅萊納州布拉格堡,指揮新成立的第9步兵師,同時負責布拉格堡兵力的擴充,為美國投入戰爭做準備。在狄佛斯不到1年的戮力經營,布拉格堡的兵力從5400人擴增至6萬7000名,許多基礎建設和訓練設施也完成增建。

 1941年8月14日,馬歇爾希望任命1名精通火力控制的專家,負責建立並發展在當時仍屬新興且具高度機械化和機動力的裝甲部隊,特別指定任命狄佛斯為美國陸軍裝甲部隊參謀長,並前往肯塔基州諾克斯堡,接替阿德納.小霞飛的第1裝甲軍指揮職務。被譽為「美軍裝甲兵之父」的小霞飛,因癌症於8月22日過世。狄佛斯積極為美國陸軍打造一支現代化的裝甲部隊,將諾克斯堡的部隊從2個裝甲師擴充為16個師和65個獨立裝甲營。注意到德國裝甲兵力發展的狄佛斯,努力研讀德國裝甲作戰準則,呼籲增加M4雪曼中型戰車的數量,不應浪費資源在被當成步兵支援武器的M3李將軍戰車。但守舊派勢力強大,造成美軍參戰初期被迫使用性能和概念均已落後的M3李將軍戰車。此外,狄佛斯支持DUKW兩棲裝甲車的開發,並在裝甲部隊編裝中,引進輕型飛機作為偵察與觀測之用。這些革新,在日後獲得驗證,對作戰有莫大貢獻。他也在1942年9月晉升中將。

 擔任歐洲、北非美軍指揮官

 1943年5月,狄佛斯奉命擔任歐洲戰區美軍指揮官,主要任務是監督與擬定作戰詳細計畫的準備,以及為「大君主行動」增添人員和物資,並支援聯合轟炸行動。年底,進駐英國的美軍部隊,已從近14萬人成長至近80萬。

 然而狄佛斯與在北非指揮作戰的艾森豪並不融洽,因為狄佛斯堅認應維持在英國的兵力,而兩度拒絕艾森豪要求的空中支援。1943年9月的「艾弗蘭奇作戰行動」期間,盟軍面臨德軍強大逆襲壓力,狄佛斯才同意調度3個大隊的B-24轟炸機支援。

 狄佛斯雖支持大量生產M4雪曼戰車,但也深知M4終究只是暫時的替代方案,其性能不如德國同級對手。因此,他在1943年9月,再次向陸軍高層呼籲盡快將重型的M26潘興戰車投入生產,以對付德國的豹式和虎式戰車。然而這項請求還是被駁回,結果M26拖延至1944年底才開始生產,1945年撥交至歐洲戰場,但數量過少,對戰局無顯著貢獻。

 1944年1月,狄佛斯轉調美國陸軍北非作戰區指揮官,並兼任盟軍地中海戰區副指揮官,指揮官則是英軍的威爾森爵士。此時盟軍在此作戰區的主要任務,是擊敗控制義大利的德軍,雖然狄佛斯的工作主要是行政,但是他卻更喜歡接近前線工作。

 獲指揮作戰契機 南法大顯身手

 1944年7月,狄佛斯向馬歇爾建議,成立一支自己擔任指揮官的集團軍,實際參與作戰,這項提案獲得盟軍最高統帥艾森豪同意。8月1日,第6集團軍成立,由狄佛斯任指揮官,他總算獲得夢寐以求的實際指揮部隊作戰的機會。

 1944年8月,盟軍實施「龍騎兵行動」在法國南部登陸,短短幾週內,法軍和美軍就將德軍趕出法國東南部,並於8月28日占領包括馬賽在內的主要港口。11月下旬,第6集團軍麾下的法軍部隊已攻抵萊茵河上游西岸,狄佛斯幾乎殲滅德軍第19軍團,有大批德軍被包圍在「科爾馬口袋」的萊茵河西岸。當艾森豪在布萊德雷陪同下前往巡視時大感驚訝,而狄佛斯更已經和屬下開始研擬在12月上旬渡河的作戰計畫。不過艾森豪的考量,仍是殲滅萊茵河西岸的殘存德軍,加上12月中旬德軍實施最後反攻的突出部之役,不僅狄佛斯的渡河計畫未能成案,連帶對「科爾馬口袋」的最後攻勢也被延後,第6集團軍還要接手因巴頓的第3軍團轉進救援巴斯通,留下的防線空隙。結果在1944年底至1945年1月,第6集團軍的主力第7軍團遭德軍強力反擊,雖成功守住防線,但付出重大傷亡代價。

 1945年1月底,狄佛斯終於可以進行包圍掃蕩「科爾馬口袋」。2月9日,「科爾馬口袋」內德軍全數被肅清。3月8日,即使艾森豪不太滿意,狄佛斯仍在史巴茲、布萊德雷和巴頓之前,晉升上將,成為歐洲美軍中,僅次於艾森豪的將領。

 1945年3月26日,第7集團軍渡過萊茵河,深入德國境內。5月5日,狄佛斯在帕奇和其他美國將領陪同下,接收德軍G集團軍的赫爾曼.福爾特奇將軍無條件投降。

 1949年9月30日,狄佛斯退役,結束35年軍旅生涯。1979年10月15日,狄佛斯在維吉尼亞州喬治鎮的家中過世,享嵩壽92歲,死後安葬在阿靈頓國家公墓。(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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